湄公河织成的梦(August 6, 2007)

全长4000余公里的湄公河是东南亚最长的河流,它带着我国青藏高原的冰雪、云贵高原的泥土,流经云南西部(即澜沧江),到西双版纳南部出境至缅老边境、老泰边境、再流入老挝、柬埔寨,经过越南南部流入南中国海。湄公河汇聚了我国及中南半岛上所有国家的“国土”,一路奔来,使越南每年在入海口处增加79米的领土。
湄公河在三角洲以六条大河和无数的小河注入南中国海,所以在越南也被称为九龙江—— —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名字。虽然湄公河在越南境内的长度仅为其全长的1/20,但却是湄公河流域最富饶肥沃的一段。湄公河三角洲不仅是个大谷仓,而且还是个大果园、大渔场,富庶尽在其中。
从胡志明市开车3小时后到美协(My Hiep)下车换乘机动船,40分钟后到Rung Tram森林——越共游击队根据地,当年游击队常在这一带与美军周旋,美军大扫荡也没有发现藏身于长满水草的沼泽中的游击队员,就如同咱们的新四军在沙家浜的芦苇荡里一般。我们坐一叶轻舟,滑进了林子里,小船尾压着一个头戴淡黄斗笠的船工,船头则高高地翘起。两旁是高高的水草和东倒西歪的树木,浓荫密布,枝叶蔓披,阳光从高高的树梢上射进林子,四周一片寂静。小河道旁偶有一两间草棚,据说是当年游击队的指挥部。有时要移开小河道上横架的小板桥,船过后再把板放回去。沼泽里有时会没路,小船便把沼泽里的野草压倒撑过去。
湄公河河网稠密,河宽从几米到百多米不等,在里面穿行就如同进了迷宫。窄窄的河道里是泥黄的河水,水边肥壮的水浮莲近一米高、从水下钻出来高大的海底椰、半个椰子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,有小孩在水中嬉戏。鸭子成群结队,我们的船过后,那一大片白色随波起伏,这也许是鸭子们最够刺激的游乐项目了。瓜棚悬架在河上,长长的水瓜快贴到水面了。河边几级台阶,偶尔有人在洗衣。
岸上的景色也不俗,树间的吊床,悠然吃草的牛儿,河叉口上的商店,本色的草棚和鲜艳的木屋;有的木屋半架在河上,在岸上的木屋还带个前院。花花绿绿的小孩子们在岸上欢呼着向我们招手。不时一两座小木桥跨过河道,那小桥简易得可以,一根较粗的树干充当桥面,一根较细的树枝就是扶手,眼瞅着头戴斗笠身穿花衣的女子,挑着竹箕轻盈地走了过去。更精彩的是沿岸如同天然热带果园,椰子树、木瓜树、巴蕉树、龙眼树、菠萝蜜树……果实累累,还有节节高升的甘蔗。特别是芒果树,那青青的芒果一串串,诱人极了。树林中的稻米加工厂机器声响个不停,圆圆白白薄薄大大的米皮斜晾在竹箕上,果树后是阡陌相连、一碧万顷的稻田,原始的田园风光美极了。
芹苴市是湄公河三角洲里最大的城市,它附近有几个较大的水上市场,每天早上都熙熙攘攘,交易的货物大多是蔬果,卖罐装瓶装饮料的小船也穿插在其中。靠近越柬边境的水上人家,住在浮筒子架起来的浮屋上,用网箱养鱼,即使夏季里洪水泛滥时,也处之泰然,与柬埔寨洞里萨湖的风情十分相似。
河面越走越开阔,两岸的树林越来越小,把头发散开来,仰起脖子,半眯着双眼,让湿润的风浸到每一根头发。混黄的河水缓缓地流着,它就要汇入汹涌澎湃的蔚蓝色的太平洋。



